◇ 第128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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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再見
楚明赫又是一陣心驚肉跳，不由厲聲呵斥道：“你們瘋了麽？居然允許他重新歸隊！他什麽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常莽少將很堅持，”顧嘉良苦著臉解釋，“他說自己當年也是這樣從無人區裏出來的，所以再進去肯定也沒問題，況且，是林景先生同意的。”
楚明赫深深地吸了口氣，險些沒笑出來。
一個小隊裏剛好有他的生死相伴過的愛人和同袍，這實在是……太地獄了。
“那蕭邢又是怎麽混進來的？”
“蕭先生是以個人名義接取了聯盟的懸賞，”顧嘉良無能地說，“……也是直接找到的林景先生。”
楚明赫真的磨了磨牙。
“林景先生呢？”
“呃，他因為越過上級權限緊急組織支援小隊，正在被調查審訊。”
“……”
楚明赫揉了揉眉心，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將支援小隊最後一次發送的坐標給我吧，我試著去找找他們。”
“是，長官。”
顧嘉良迅速地應下，楚明赫又問了些事情便結束了通訊，旁邊的男人安靜地等著，直到他擡起頭看過來，才問：“所以聯盟準備怎麽帶我們出去？”
楚明赫卻笑了笑，說：“你們想要的，其實不是馬上全部遷移出去吧？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事情，無人區內危險重重，強行帶著你們出去，反而容易出事。”
男人的神情中閃過絲很明顯的詫異，而後坦然點頭。
“是，其實我們也討論過，最好的辦法其實是能夠現在這裏建立一個較為安全的區域，至少能保證五六十個人的生存，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將裏面的人帶出來。我們在無人區裏生活了很多年了，比起你們，我們其實更安全。”
楚明赫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看來你們已經完全掌握了地裂的規律。”
“不如說我們學會了尋找最堅固的土地，”男人笑道，“自然是需要被理解的，我們在學會與它共生。”
“那麽，我就知道該怎麽幫助你們了，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回到我的營地裏，去尋找我的同伴。”
“我可以陪著你一起去。”
楚明赫短暫猶豫了下：“可能會有危險。”
“我只送你到附近，”男人很堅持，“況且，你們可能會用得到解毒的藥湯。”
這確實是有可能的，楚明赫幹凈利落地拿起一旁疊得整齊的外套穿上，再背上自己的背包，對男人招了招手。
“我們走，對了，怎麽稱呼你？”
“我姓郝，郝高義。”
“我叫楚明赫，隸屬於聯盟在大災難期間成立的特別行動處，”楚明赫朝他伸出手，“很高興在這裏尋找到你們的蹤跡，幸存者，我們將竭盡全力保障你們的安全。”
郝高義和他握了握手，喉結滾動，眼眶倏然紅了，他重重點了點頭，而後沈沈地嗯了聲。
“我們也很高興。”
……
回到營地並沒有花費他們太久的時間，按照郝高義所說，他們每周都會過來檢查一下這臺信號發射器，保證它一直在運作，只是也沒有人能知道，外界是否真的收到了他們的訊息。
“我們第一時間就組織了救援小隊，”楚明赫告訴他，“只是進來的路上因為情況的變化耽擱了一些時日，不然還能到得更早。”
“沒關系，已經很快了。”
郝高義靦腆又客套地笑了笑，楚明赫看向前方，營地裏正燃燒著篝火，幾個人圍坐在旁邊，隱約有些罐頭的香氣朝著他們飄過來，或許是聽見了腳步聲，有人敏銳地轉頭看過來，只是在看清楚明赫的面容的瞬間神色大駭，站起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埋頭狂奔！
“按住他！”
楚明赫大喊一聲，其他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本能地站起來照做，那人很快就被抓住按在地上，這時候才有人回頭問楚明赫：“長官，怎麽了？”
“他試圖謀殺我，”楚明赫神色冷冷，“我有權利懷疑他是聯盟的叛徒。”
此話一出，眾人都顯露出震驚的表情來。
“在無人區裏搞這種東西？瘋了嗎？對自己有什麽好處！”
被他們按住的人垂著頭沈默不語——他也知道，只要楚明赫一死，他們大概率都會在這片迷霧中喪生。
但他不得不做。
有人擡起他的臉，兇狠地質問：“說！你是哪個勢力潛伏進來的！”
回應他的是一聲很輕的笑，像是嘲諷，又像是無可奈何的嘆息，而後這人的身體便迅速地抽搐起來，壓著他的人皺著眉松手，很大聲地罵了句臟話。
“嘴巴裏還藏了毒藥，真是準備死在這裏面啊！”
楚明赫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從篝火旁撿起這人的背包，裏面空空如也，連備用的防毒面罩都不知道被丟去了何處，顯然早就做好了打算，就算楚明赫那會追上了他，他也不可能給楚明赫一絲一毫的生還機會。
“將他帶到旁邊埋了吧，記錄好他的信息和這個事件，回去後匯報。”
他吩咐下去，有人擔憂地打量著他，問：“長官，您的面罩？”
“被他劃破了，”楚明赫說得風輕雲淡，“如果不是遇到了幸存者，我恐怕得交待在這裏。”
“幸存者？！”
眾人嘩然，而後便是控制不住的欣喜在他們之間傳遞開來。
“天，終於找到了！長官，他們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有一部分從深處遷徙了出來，剛好遇到了我。”
楚明赫粗略地解釋了一句，又問了他們些這幾天的情況，眾人一一回答了，神色有些低落。
“不過又犧牲了一個人，是王清，他……被地縫吞掉了。”
楚明赫也沈默了下來，而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先走吧，去幸存者那邊的聚居地統計一下情況，至於這邊，我後面來留守就行了。”
“留守？”
“嗯，聯盟在我們失聯兩天後派來了支援小隊，我拿到了他們最後一次聯系時的坐標，應該快走到這邊了，我需要接應一下他們。”
楚明赫溫聲陳述完，便領著他們與郝高義匯合，一眾人又慢慢地走回了那片防護優秀的營地內，不少的人舉著火把等著，見到郝高義和小隊時，都很欣喜地歡呼和相互擁抱，楚明赫安排好一切，又準備往回走，只是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郝高義攔了下來。
“這個時候出去就不安全了，尤其你還是一個人，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上路吧。”
楚明赫沈默了下，說：“我不放心他們。”
“成群結隊地在荒原上行走才會安全一些，你一個人去，外面的野獸會全都撲過來，”郝高義繼續勸道，“雖然不知道過來支援的人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但不管怎麽樣，還是得保證自己活著，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楚明赫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卻仍舊糾結了短暫的一瞬才放下背包，很輕地嘆氣。
“我關心則亂了。”
他從前幾乎沒有體驗過這種心情，偏偏走回來時就已經在不受控制地想，如果蕭邢和常莽都因為自己喪生在無人區中，那還不如他自己一個人犧牲在這裏更好。
郝高義拍了拍這位冷面男人的肩，安慰道：“放心吧，你們都是舍身為他人的英雄，好人有好報，他們會沒事的。”
“我也覺得是這樣。”
楚明赫笑著應了句，終於願意躺下休息一會，只是怎麽樣都睡得不太安穩，夢裏隱約傳來外面的風聲與好覺，還有微弱的地動山搖的聲音。
再醒來時外面傳來小聲的交談，楚明赫走出門，看見三五個人正在小聲地討論著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些人看見他醒來，立即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講了清楚：
“昨天晚上刮了好大的風，又剛好碰上地震，遠處出去的路被一棵樹上掉下來的樹枝給擋住了，您的隊員前不久才過去說要處理掉搬走呢。”
“被……樹枝擋住了？”
“對，這邊可多那種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樹了。”
“怎麽沒叫我起來？”
楚明赫邊說邊往外走，有人跟在後面告訴他：“他們說您受傷了，又中過毒，還是多休息一會比較好。”
“那勞煩您給我帶個路吧，我也去看看怎麽回事。”
“嗳！好嘞！”
楚明赫跟著幸存者走到那條路上，只見幾個壯年男子和他的同伴已經開始用木鋸艱難地分解起那根看起來就十分龐大的樹枝，楚明赫轉了一圈，也加入了他們。
——目前看來，他們沒有除此以外的任何辦法。
只是在休息的間隙他忍不住問幸存者：“只有這條路能出去嗎？”
“對，我們特地選的這裏，原本想的是在後頭再辟一條路的，但搬過來的時間太短，那條路還不能用。”
行吧，出去等支援小隊的計劃又得擱置幾天了。
楚明赫有些不可避免的著急，過了兩天後嘴角甚至起了個泡，畢竟按照他的估算，那支小隊如今也該走到營地了，如今得不到他們的消息，恐怕已經急得不行。
尤其是蕭邢——
楚明赫的心中浮出這個名字，手上的動作不免更用力了幾分，就連臉色都顯得有些差。
“長官，您怎麽了？是不是身體沒恢覆好，支撐不住？”
旁邊的熱心人想帶他回去休息，楚明赫擺了擺手，露出點很淡的笑意。
“沒有，只是有點擔心其他的隊員。”
“您放心，我們很快就能把這條路重新通了。”
那人信誓旦旦地安慰了他一句，楚明赫笑著應了，重新埋頭努力幹活。而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這棵攔路的樹枝在第二天中午時被徹底清理幹凈，楚明赫背上背包，和眾人道別。
“放心，等到他們後，我會立即領著人過來與你們匯合。”
“好，您在路上也要註意安全。”
楚明赫笑了聲——除了這些幸存者外，也就他對這裏最熟悉了。
他重新踏上熟悉的道路，一點點往前回溯著那座荒廢的營地，只是警惕之餘還是忍不住去想蕭邢與常莽如今怎麽樣了，遠處已經遙遙地能看見點建築的輪廓，楚明赫瞇了瞇眼，希冀著能看到些什麽。
可似乎還是一片荒蕪的寂靜。
他的心頓時沈下去一點，連腳步都快了幾分，只是靠得越近心裏的希望就消失得越多——熄滅的篝火，清冷的泥土，甚至旁邊還殘留著他們離開前留下的腳印。
沒有人來過此處。
他倏然地呼了口氣，難得有些無措地回頭望向來時的路。
難道他們……
不，不應該。楚明赫立馬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有蕭邢在，又有常莽帶路，他們不可能連這個地方都走不到。
但他還是背著行囊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試圖憑借一己之力尋找一下支援小隊的蹤跡。
而就在楚明赫邁出第一步時，霧中緩緩地浮現出幾道身影，為首的人背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聲音裏帶著很明顯的喘氣聲。
“是誰在這裏？”
他的嗓音有些疲憊，身上帶著血腥氣，卻是楚明赫最熟悉不過的聲線與腔調。
“幸存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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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莽少將很堅持，”顧嘉良苦著臉解釋，“他說自己當年也是這樣從無人區裏出來的，所以再進去肯定也沒問題，況且，是林景先生同意的。”
楚明赫深深地吸了口氣，險些沒笑出來。
一個小隊裏剛好有他的生死相伴過的愛人和同袍，這實在是……太地獄了。
“那蕭邢又是怎麽混進來的？”
“蕭先生是以個人名義接取了聯盟的懸賞，”顧嘉良無能地說，“……也是直接找到的林景先生。”
楚明赫真的磨了磨牙。
“林景先生呢？”
“呃，他因為越過上級權限緊急組織支援小隊，正在被調查審訊。”
“……”
楚明赫揉了揉眉心，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將支援小隊最後一次發送的坐標給我吧，我試著去找找他們。”
“是，長官。”
顧嘉良迅速地應下，楚明赫又問了些事情便結束了通訊，旁邊的男人安靜地等著，直到他擡起頭看過來，才問：“所以聯盟準備怎麽帶我們出去？”
楚明赫卻笑了笑，說：“你們想要的，其實不是馬上全部遷移出去吧？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事情，無人區內危險重重，強行帶著你們出去，反而容易出事。”
男人的神情中閃過絲很明顯的詫異，而後坦然點頭。
“是，其實我們也討論過，最好的辦法其實是能夠現在這裏建立一個較為安全的區域，至少能保證五六十個人的生存，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將裏面的人帶出來。我們在無人區裏生活了很多年了，比起你們，我們其實更安全。”
楚明赫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看來你們已經完全掌握了地裂的規律。”
“不如說我們學會了尋找最堅固的土地，”男人笑道，“自然是需要被理解的，我們在學會與它共生。”
“那麽，我就知道該怎麽幫助你們了，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回到我的營地裏，去尋找我的同伴。”
“我可以陪著你一起去。”
楚明赫短暫猶豫了下：“可能會有危險。”
“我只送你到附近，”男人很堅持，“況且，你們可能會用得到解毒的藥湯。”
這確實是有可能的，楚明赫幹凈利落地拿起一旁疊得整齊的外套穿上，再背上自己的背包，對男人招了招手。
“我們走，對了，怎麽稱呼你？”
“我姓郝，郝高義。”
“我叫楚明赫，隸屬於聯盟在大災難期間成立的特別行動處，”楚明赫朝他伸出手，“很高興在這裏尋找到你們的蹤跡，幸存者，我們將竭盡全力保障你們的安全。”
郝高義和他握了握手，喉結滾動，眼眶倏然紅了，他重重點了點頭，而後沈沈地嗯了聲。
“我們也很高興。”
……
回到營地並沒有花費他們太久的時間，按照郝高義所說，他們每周都會過來檢查一下這臺信號發射器，保證它一直在運作，只是也沒有人能知道，外界是否真的收到了他們的訊息。
“我們第一時間就組織了救援小隊，”楚明赫告訴他，“只是進來的路上因為情況的變化耽擱了一些時日，不然還能到得更早。”
“沒關系，已經很快了。”
郝高義靦腆又客套地笑了笑，楚明赫看向前方，營地裏正燃燒著篝火，幾個人圍坐在旁邊，隱約有些罐頭的香氣朝著他們飄過來，或許是聽見了腳步聲，有人敏銳地轉頭看過來，只是在看清楚明赫的面容的瞬間神色大駭，站起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埋頭狂奔！
“按住他！”
楚明赫大喊一聲，其他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本能地站起來照做，那人很快就被抓住按在地上，這時候才有人回頭問楚明赫：“長官，怎麽了？”
“他試圖謀殺我，”楚明赫神色冷冷，“我有權利懷疑他是聯盟的叛徒。”
此話一出，眾人都顯露出震驚的表情來。
“在無人區裏搞這種東西？瘋了嗎？對自己有什麽好處！”
被他們按住的人垂著頭沈默不語——他也知道，只要楚明赫一死，他們大概率都會在這片迷霧中喪生。
但他不得不做。
有人擡起他的臉，兇狠地質問：“說！你是哪個勢力潛伏進來的！”
回應他的是一聲很輕的笑，像是嘲諷，又像是無可奈何的嘆息，而後這人的身體便迅速地抽搐起來，壓著他的人皺著眉松手，很大聲地罵了句臟話。
“嘴巴裏還藏了毒藥，真是準備死在這裏面啊！”
楚明赫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從篝火旁撿起這人的背包，裏面空空如也，連備用的防毒面罩都不知道被丟去了何處，顯然早就做好了打算，就算楚明赫那會追上了他，他也不可能給楚明赫一絲一毫的生還機會。
“將他帶到旁邊埋了吧，記錄好他的信息和這個事件，回去後匯報。”
他吩咐下去，有人擔憂地打量著他，問：“長官，您的面罩？”
“被他劃破了，”楚明赫說得風輕雲淡，“如果不是遇到了幸存者，我恐怕得交待在這裏。”
“幸存者？！”
眾人嘩然，而後便是控制不住的欣喜在他們之間傳遞開來。
“天，終於找到了！長官，他們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有一部分從深處遷徙了出來，剛好遇到了我。”
楚明赫粗略地解釋了一句，又問了他們些這幾天的情況，眾人一一回答了，神色有些低落。
“不過又犧牲了一個人，是王清，他……被地縫吞掉了。”
楚明赫也沈默了下來，而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先走吧，去幸存者那邊的聚居地統計一下情況，至於這邊，我後面來留守就行了。”
“留守？”
“嗯，聯盟在我們失聯兩天後派來了支援小隊，我拿到了他們最後一次聯系時的坐標，應該快走到這邊了，我需要接應一下他們。”
楚明赫溫聲陳述完，便領著他們與郝高義匯合，一眾人又慢慢地走回了那片防護優秀的營地內，不少的人舉著火把等著，見到郝高義和小隊時，都很欣喜地歡呼和相互擁抱，楚明赫安排好一切，又準備往回走，只是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郝高義攔了下來。
“這個時候出去就不安全了，尤其你還是一個人，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上路吧。”
楚明赫沈默了下，說：“我不放心他們。”
“成群結隊地在荒原上行走才會安全一些，你一個人去，外面的野獸會全都撲過來，”郝高義繼續勸道，“雖然不知道過來支援的人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但不管怎麽樣，還是得保證自己活著，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楚明赫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卻仍舊糾結了短暫的一瞬才放下背包，很輕地嘆氣。
“我關心則亂了。”
他從前幾乎沒有體驗過這種心情，偏偏走回來時就已經在不受控制地想，如果蕭邢和常莽都因為自己喪生在無人區中，那還不如他自己一個人犧牲在這裏更好。
郝高義拍了拍這位冷面男人的肩，安慰道：“放心吧，你們都是舍身為他人的英雄，好人有好報，他們會沒事的。”
“我也覺得是這樣。”
楚明赫笑著應了句，終於願意躺下休息一會，只是怎麽樣都睡得不太安穩，夢裏隱約傳來外面的風聲與好覺，還有微弱的地動山搖的聲音。
再醒來時外面傳來小聲的交談，楚明赫走出門，看見三五個人正在小聲地討論著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些人看見他醒來，立即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講了清楚：
“昨天晚上刮了好大的風，又剛好碰上地震，遠處出去的路被一棵樹上掉下來的樹枝給擋住了，您的隊員前不久才過去說要處理掉搬走呢。”
“被……樹枝擋住了？”
“對，這邊可多那種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樹了。”
“怎麽沒叫我起來？”
楚明赫邊說邊往外走，有人跟在後面告訴他：“他們說您受傷了，又中過毒，還是多休息一會比較好。”
“那勞煩您給我帶個路吧，我也去看看怎麽回事。”
“嗳！好嘞！”
楚明赫跟著幸存者走到那條路上，只見幾個壯年男子和他的同伴已經開始用木鋸艱難地分解起那根看起來就十分龐大的樹枝，楚明赫轉了一圈，也加入了他們。
——目前看來，他們沒有除此以外的任何辦法。
只是在休息的間隙他忍不住問幸存者：“只有這條路能出去嗎？”
“對，我們特地選的這裏，原本想的是在後頭再辟一條路的，但搬過來的時間太短，那條路還不能用。”
行吧，出去等支援小隊的計劃又得擱置幾天了。
楚明赫有些不可避免的著急，過了兩天後嘴角甚至起了個泡，畢竟按照他的估算，那支小隊如今也該走到營地了，如今得不到他們的消息，恐怕已經急得不行。
尤其是蕭邢——
楚明赫的心中浮出這個名字，手上的動作不免更用力了幾分，就連臉色都顯得有些差。
“長官，您怎麽了？是不是身體沒恢覆好，支撐不住？”
旁邊的熱心人想帶他回去休息，楚明赫擺了擺手，露出點很淡的笑意。
“沒有，只是有點擔心其他的隊員。”
“您放心，我們很快就能把這條路重新通了。”
那人信誓旦旦地安慰了他一句，楚明赫笑著應了，重新埋頭努力幹活。而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這棵攔路的樹枝在第二天中午時被徹底清理幹凈，楚明赫背上背包，和眾人道別。
“放心，等到他們後，我會立即領著人過來與你們匯合。”
“好，您在路上也要註意安全。”
楚明赫笑了聲——除了這些幸存者外，也就他對這裏最熟悉了。
他重新踏上熟悉的道路，一點點往前回溯著那座荒廢的營地，只是警惕之餘還是忍不住去想蕭邢與常莽如今怎麽樣了，遠處已經遙遙地能看見點建築的輪廓，楚明赫瞇了瞇眼，希冀著能看到些什麽。
可似乎還是一片荒蕪的寂靜。
他的心頓時沈下去一點，連腳步都快了幾分，只是靠得越近心裏的希望就消失得越多——熄滅的篝火，清冷的泥土，甚至旁邊還殘留著他們離開前留下的腳印。
沒有人來過此處。
他倏然地呼了口氣，難得有些無措地回頭望向來時的路。
難道他們……
不，不應該。楚明赫立馬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有蕭邢在，又有常莽帶路，他們不可能連這個地方都走不到。
但他還是背著行囊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試圖憑借一己之力尋找一下支援小隊的蹤跡。
而就在楚明赫邁出第一步時，霧中緩緩地浮現出幾道身影，為首的人背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聲音裏帶著很明顯的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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